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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好听,我就是那待宰的羔羊!她老人家攒了十多个姑娘来和我相看,我记住这个忘了那个,看得眼花缭乱,所以今年我说什么也不去了,我在家守着玛玛,你自求多福吧!”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什么,“那天你不在家,恰巧有个人上门。人很实诚,长得也不差。玛玛也见过了。我这几天一直想问你呢,以为你认得,会主动和我说,没想到你不知道?”

    连朝不甚在意,“贸然上门来的,你就该替我打出去。我是一个也不想见了,陪着说两句话我都头疼,尤其是你觉得合适的,我就更得敬而远之了。”

    佟敬佑没回过味来,纳了闷了,“我看中的怎么了又?不儿,我看中的怎么不好?”

    连朝嘻嘻一笑,一脸神秘地说,“正所谓闻弦歌而知雅意,观狐朋而知狗友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撒腿就跑。

    敬佑忍不住也笑,直着嗓子在后边喊,“佟苟儿,你就戏弄我吧你!”

    不过有一件事,敬佑的确没有骗她。在索姑奶奶的寿宴上,她被索姑奶奶拉着,见了好几个“贤俊”。

    索姑奶奶年纪大了,又是老派人,爱好实在不多,为首的就算保媒拉纤。对此讷讷也没有办法,毕竟人家是长辈,忤逆不得。

    故而她在晚上随讷讷回来之后,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显得十分疲惫。

    索姑奶奶强留下她们说话,回来时候天已经很晚了。图妈妈与敬佑在家里等她们,敬佑看见她的模样,就知道了个大概,又是好笑,又是可怜的,嘴硬地说,“图妈妈给你备了热水,奔波一天,见了那么多人,累着你了吧?快去洗个热水澡,睡去吧。”

    还不忘末了夸耀自己一番,“我去年从她家回来,那还是精神抖擞地。吃过那种苦,我才深刻体会到,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。于是那天晚上我挑灯夜读,读了个通宵。”

    说得讷讷也笑,板着脸教训他,“别在你妹妹跟前胡诌。”

    连朝还惦记着要去看玛玛,“玛玛睡了吗?睡得安稳吗?我进去看看她。”

    图妈妈拉着她,笑着说,“白天的时候,有几位亲戚太太来说了会子话。晚上早早地睡下了,睡得很安稳,夫人和姑娘已经很累了,心意到了就成,不在这一面两面的。”

    她觉得心中有些不安,“好稀奇,我昨儿晚上还梦见她了。”仍想去看看,讷讷便说,“你隔着窗子,看一眼,不必再进去,扰你玛玛睡觉。她自病着,难得睡一个安稳觉。”

    连朝说好,于是站在窗户外,往屋子里看了一眼。这扇窗户糊了厚厚的棉纸,其实看不清什么。她在和玛玛一起睡的时候,晚上睡不着,或者白天醒得太早,就会盯着这扇窗出神。

    当时在帐子里看窗户,隔着一层纱,显得朦朦胧胧的。

    如今隔着窗户看玛玛,看不分明,也朦朦胧胧的。

    她听里面没有声音,知道是真的睡下了。往常这个时候,总能听见她叹气,咳嗽,或者喃喃自语的声音。今天却没有。

    她没有多想,略等了等,便跟着图妈妈去洗漱了。

    连朝是因为屋外的脚步声醒来的。

    她往外面看了一眼,天还昏朦朦的。便猜想可能是敬佑今天有急事,要早早地出门。半梦半醒之间,睡了片刻,她听见帘子掀起,又放下的声音。

    有人进来,站在她床边,隔着帐子叫了一声,“苟儿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讷讷说,“你玛玛她……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入耳的时候,她大脑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什么情绪也没有,惊讶、震惊、无措、恐惧,这些统统都没有。

    时间就这样流逝,在沉默中。

    她坐起身,心里出现的第一个情绪是怀疑讷讷在说笑,慢慢地回过神,又知道,讷讷是不会和她说笑的。

    在黎明一片漆黑的空茫里,占据她心中的唯一一个念头是,求求你,等等我。

    床上的东西,都被收拾出来,先搁在地上。床上躺着的人,脸被帕子盖住,看不见容颜。

    敬佑被安排去报丧,有些邻里知道消息,已经赶来。她们都是经历过的,知道章程。有些不由分说,去

    安排厨房,预备下第一天招待客人的菜。有几位和图妈妈一起,找等会要用到的东西,“去把钱纸拿出来,再拿个盆,放在窗下,还要黑白线各二十根,等会烧倒头钱。”

    窗台上原本放着几盆水仙,因为已经枯萎,刚刚被人扔了。

    她在众人的忙碌里,如往常一样,走进玛玛的房间。可一切都在提醒她,这和往常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她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,再看看那些扔在地上的枕头,甚至觉得有些陌生。她看了很久,只是看,然后鼓起勇气,想往前走,走到玛玛身边,身出手,去碰她的手。

    粗糙,冰凉,僵硬。

    这双手,曾扶掖她长大,曾牵着她的手,曾经是柔软,温暖的,如今却触碰不到任何温度。

    讷讷在身后叫住她,“不要碰你玛玛了。”

    她缩回手,心在腔子里狂跳。

    讷讷和图妈妈把柜子打开,像孙大大去世那晚一样,找已经准备好的衣裳和被子。敬佑刚刚回来,向最亲近的几家报完丧,家里已经陆陆续续地来了好些帮忙的人。

    有人喊他们,“来烧倒头纸。”

    是索姑奶奶,站在窗前,把纸钱递给他们,然后和另一位老太太一起理线,火苗“腾”地烧起来,他们往盆中放纸钱,火光仿佛要把所有人都卷进去,连朝和敬佑跪在一起,很想哭,却发现自己此时哭不出声。

    只是沉默地流泪,然后看见一根黑线与两根白线投入火中,寓意逝者此生,一清二白。

    第一天忙得很,要请人来算日子,什么时候入殓,什么时候出殡,做几场法事。还要把灵堂摆起来,要筹办席面,招待前来的宾客。

    阿玛不在家,敬佑承担起他的责任。几位积年的太太已经帮玛玛擦干净身子,换好衣裳,挪到正堂。简单的灵堂已经搭起来,一个桌子,上面放着供品和香烛。玛玛的鞋子也按照旧例,放在桌下。

    她的屋子里空空荡荡,讷讷和图妈妈已经把大柜子清理得差不多,都是玛玛曾经的衣服。连朝站在旁边看着,茫然问,“这些要拿出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图妈妈告诉她,“和枕头被子一起,都烧掉。”

    她自顾自地说,“那就什么也没有了……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她。

    讷讷在柜子的深处,摸到一个暗格,抽出来打开,里面有个包袱,满满当当的,讷讷便将它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有很多小衣服,还有些布偶,颜色还是很鲜亮。还有小鞋面,鞋面的纸样,还有两卷夏布,最下面压着一些字条,歪歪扭扭的。

    讷讷显然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些,沉默片刻,才说,“我以为咱们搬家的时候,这些东西都丢了。这些是你小时候的衣裳,纸样也是照着你和敬佑的脚描的,居然都还在。”

    连朝说,“这些字,是玛法教我写字的时候,我写的。这张,”她拿出来一张,放在手上,仔仔细细地端详,“是玛法走的时候,葬礼上,严爹爹教我写的。”

    一去十余年。

    笔墨与旧衣忠诚地记录着时间。

    讷讷问图妈妈,“这个也要烧掉吗?”

    图妈妈有些为难,按理来说,所有有关于逝者的东西,都是要烧掉的。

    连朝率先说,“留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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