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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米文学www.damiwx.com提供的《耽佳句》40-50(第13/15页)
置。眼下见见她,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这话不假,他确实才知薛适为女子。但他来这,却不是为了看薛适,而是想试探江岑许。
看见江岑许活着回来,明相心底骤然生寒。纵然底下的人早传了消息给他,但此刻亲眼看见江岑许好端端地站在这,只觉悔恨更甚。
他派了那么多人杀她都没成功,足以见得这些年他一直小瞧了她,甚至被她的伪装给骗了。不然早早除掉江岑许,也不会有昭景帝传位给江岑许的遗诏。
他本不想装样子过来看薛适,但听说江岑许一回京就远远甩开萧乘风一路打听薛适的消息,再联系薛适伪造让江岑许和亲的遗诏,他实在觉得奇怪。
薛适教导过江岑许书法,两人也算走得近,为何还要伪造一封让江岑许和亲敌国的遗诏,置她于死地,甚至不惜得罪江接?
他担心这是江岑许的授意,两人早已达成计划,只为借和亲关塞金蝉脱壳,但苦于一时无法查证,便打算借看望薛适的机会查探一番。
思忖间,江接已经让人打开了门。薛适被绑在椅子上,即便听到了声响,依旧闭着眼睛,宁静而平和的模样。
“孽障,竟做出女扮男装此等违逆天理之事,如何对得起先帝对你的赏识、娘娘对你的爱护?”明相的语调虽无剧烈的起伏,但反倒因此更具威压,说着就要以长辈的姿态,扬手落下巴掌。
薛适不觉得意外。
江接会说出她女扮男装是迟早的事,何况她还违背了江接的意思,没有伪造传位于他的遗诏。
只是,她的脸上并未挨下预想中火辣辣的痛,反而是下巴被人忽然捏紧,迫得她不得不仰起头。
薛适缓缓睁开眼。
熟悉的千叶莲绽在眼前,像是将莲池中的水汽也带了出来,润湿着她的视线,寸寸朦胧。
薛适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,泪水断落在来人虎口的位置,又滑过手背。
她的目光在眼前人的面庞上游曳。
唇色虽不似以往红润,但也不再那般苍白,想是身体已无大碍了。
下颌的轮廓锋利很多,更加瘦削了。
眼睛……
薛适对上那双被面具圈括的漂亮眼眸,未等看清时,捏在下巴的手又加重了力道。
然后,她听见属于五公主的声音,极沉极冷,对她道:“薛待诏真是好本事。嘴上说要和本宫一起,结果转头就抛下本宫自己逃跑了。”
他下巴紧绷,双唇因抑制着怒意几次张张合合,最后彻底散溢,落下个讥讽的弧度,“想投奔他?那一开始就不要和我说这样的话。
我这人厌恶的东西很多,但最讨厌的,就是背叛。”
江岑许看着薛适迷茫而无措的水眸,望向他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砸在手上,灼烫又刺痛。哪怕是被利刃刺穿手掌,都不会有这么疼。
他将手移开,转而压在薛适的后颈,欺身逼近。
若不是靠在她耳侧出口的话冰冷又阴狠,带着浓重的杀意,也许会有人以为,这是一个小心翼翼的拥抱。
薛适听见江岑许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清的声音,一字一顿问她:“和亲遗诏,是你写的吧?”
“是。”
她不后悔,也没想瞒他,所以回得一点不犹豫。
只是,这样的姿势下,薛适也就无法看到,江岑许眼中剧动的眸光。
像是破碎的琉璃盏,没能护住最爱的鱼。
“既如此,你最好祈祷本宫死在关塞。否则若你还活着,本宫一回长安就要你死。”
他恢复声调说完,直接从腰间甩出软剑,抬手就要砍向薛适的脖子。
“小五。”
江接见江岑许竟动了真格,想到她为了找薛适不惜直接在自己面前对袁敏达动武,要是疯起来怕真会一剑杀了薛适,赶忙出声阻止,“国有国法,莫要动私刑。待我将此事报给刑部,再定罪处置也不迟。”
薛适现在不能死,他还要留着她重拟传位遗诏。
江岑许玩味地晃了晃剑尖,半晌,才收手点头:“也是,大哥和明相都是尊礼法的人,眼中容不得沙子,想必定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说完,江岑许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。
“那老夫也告辞了,多谢大皇子今日给我教训晚辈的机会。”
明相稍稍放了心。
江岑许本就偏执,又真对薛适上了心,也难怪有些失控,外泄的怒意和杀意不可遏制。
而薛适虽在那时被江岑许挡住了身形看不见神色,但此刻看她泪水潸然,定是受了惊吓。
看来是他想多了,薛适伪造和亲遗诏不过是担心江岑许会报复她的背叛,所以耍了小聪明先下手为强。
……
两人先后离开,薛适却没有任何察觉。
她觉得自己一直在发抖。
因为江岑许好像,真的恨她了……
薛适本以为,江岑许只是像以前一样为了骗过江接和明相在同她做戏。
可当看到他眼中喷薄盛烈的愤怒与杀意时,薛适犹豫了。
她找不出他做戏的一点虚假,也捉不住他藏掩的半分温柔。
可是,她从未想要抛下他,也从未背叛他。
她只是,运气不太好,采药时被人抓住了……
但现在看来,这些无法在江接和明相眼前告诉的真相,要成为她永远的秘密了。
同她对那朵遥远的花的喜欢一起,至死难言。
被人冤枉,真是一件令人非常难过的事呐……
不知为何,她忽然想到第二次见面时,大福殿的红梅树下,江岑许轻佻问她,是要做“她”的面首,还是要与“她”共沉沦。
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告诉江岑许,这迟来的回答。
她希望——
山河犹在,公主亦不会沉沦。
他不会沉沦。
第50章 纷涌
江岑许出来的时候, 只是一路朝前走。
他走得很快,一刻不停,直到经过荣宝楼时, 才渐渐止了脚步。
奔了一路才堪堪追上他的萧乘风喘着气:“你不要命了!”
“伤还没好利索就一个人闯进江接的老巢,还直接跟袁敏达动了手。”饶是萧乘风来得及时,带人帮他引开了看守的侍卫, 也还是觉得危险。“你怎么了?这么冲动可不像你。是因为担心薛适?”
萧乘风万万没想到薛适会是女子, 怪不得眼前这厮一直明里暗里地对人家多有关照。
江岑许没答, 而是突然问他:“要不要吃毕罗?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, 你……”
然而江岑许话是在问他,但压根没打算征求他的想法,说完就兀自踏了进去, 直接和小二点了一碟毕罗。
荣宝楼里人不少, 但谈论的话题却出奇一致。一部分在说江接于紫宸殿上斩杀异己带兵围宫,意欲强横夺位;一部分在说先帝竟留了封让五公主和亲关塞的遗诏。
萧乘风气道:“关塞主战,根本无意和平,让你和亲无非是送死。皇上生前就已接到北边守城将领上奏的折子, 又怎会再留下这样的遗诏?
我说句实话,你别不爱听。薛适虽是为你采药才暴露受伤, 但她被袁敏达俘走后, 因女扮男装被发现, 估计迫于保命已经向江接他们屈服了。你想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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