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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4章尘埃落定倒计时:猪的审判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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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曹青山靠在椅背上,神色淡漠地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宋延合上笔录本,扭头看向身侧的搭档:“小绵,我问完了,你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补充的吗?”

    姜绵翻开自己刚才记录的本子看了看,随即抬头直视曹青山:“那些照片和视频,是AI生成的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曹青山回答得干脆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
    “制造不在场证明。”曹青山语气平静,“只要让警方觉得我有不在场证明,就不会怀疑到我身上。”

    姜绵继续问:“丁景生身上的衣服,被你扔哪了?”

    “给信徒了。”曹青山垂下眼帘,“她说会帮我们处理干净。”

    “曹庆山的黑色运动鞋,你明明有机会可以扔,为什么不扔?”

    提到这双鞋,曹青山脸上露出一抹无奈:“庆山不舍得,他说这双鞋是以前丁景生送他的,他一直留着。就算要报仇,也舍不得丢掉。我劝过他,没用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这是丁景生唯一给过他的东西,留着,才算和那段日子有个了结。”

    姜绵无奈扶额,忍不住说道:“你弟真是个绝世恋爱脑。一边想杀人家,一边还不舍得人家买的鞋,还要留着做纪念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曹青山没反驳,他也一直觉得庆山脑子缺根弦,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。

    姜绵咳嗽两声,拉回正题:“你们把丁景生的四肢拼接在猪的身上,是暗指他是一头种猪?”

    曹青山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厌恶:“丁景生本来就是个只想着下半身的畜生,跟只会配种的种猪没两样。要说区别,也就只是披着一张人皮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里满是讥讽,继续往下说:“更恶心的是,他还会对母猪下手。我亲眼撞见那次之后,连着做了三天三夜的噩梦,吃什么都想吐。”

    “丁景生早就丢掉做人的底线,不管是女性还是母猪,都被他当成发泄的工具,早就兽化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喜欢像野兽一样放纵私欲吗?那我就把他和猪拼在一起。我要让他明白,他做的那些事,根本不配称之为人,只配和牲畜归为一类。”

    曹青山抬起头,目光灼灼:“把他和猪缝合在一起,说到底就是要狠狠羞辱他。就算到了阎王跟前,他也得顶着“种猪”这个名头。”

    姜绵接着发问:“曹庆山装疯卖傻,是你教他的?”

    曹青山点头,语气坦然:“我刻意把他塑造成精神不稳定的样子,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。让警方第一时间认定,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,不具备分尸的作案能力,也没有清晰的逻辑去处理现场。”

    “这点你们确实做到了。”姜绵说道,“最开始调查时,我们的确没有怀疑曹庆山,是他自己露出了破绽。”

    曹青山闻言,微微一怔,眼底带着难以置信:“不可能,他伪装得很好,连家里的父母都被他骗过去了,怎么会露馅?”

    姜绵看着他,直言道:“我们上门走访的时候,我只是多看了一眼鞋柜,想确认鞋子的尺码。他想都没想就冲过来把我推开,反应非常激烈。心里要是没鬼,他不会有这么大的应激反应。”

    “他太怕你们发现那双鞋子了,那是他唯一的软肋。”曹青山,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又说道,“说到底,他还是太冲动了,但凡他稳一点,你们也不会把怀疑的目光落到他身上。”

    他感慨道:“说到底都是命,我们做了分尸的事,罪孽摆在这儿,再怎么伪装和隐瞒,早晚都会败露。”

    姜绵合上笔录本,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不过你们很幸运,不用背上杀人的罪名,只涉嫌侮辱尸体罪。”

    曹青山身子往前倾了倾,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我和庆山会判几年?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神色黯淡下去,满眼担忧:“庆山他还是未成年,我希望别判太重,他还小,不能留案底。”

    姜绵解释道:“曹庆山已满十六周岁,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,侮辱尸体罪,一般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。”

    曹青山疯狂摇头反驳:“不对!他生日在六月,还没满十六,他才十五!”

    姜绵扭头和宋延对视一眼,随即说道:“如果曹庆山确实只有十五岁,且只帮忙参与分尸,没有动手杀人,那么不追究刑事责任,只送去专门学校进行矫治教育。”

    曹青山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下来,长长呼出一口气:“太好了,他不用坐牢,他还太小,坐牢的事,都让我这个当哥哥来扛。”

    姜绵看着他:“如果当初你好好劝住他,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
    曹青山扯出一抹苦涩的笑:“他是我亲弟弟,被人毁成那样,我这个做哥哥的,怎么可能袖手旁观?我只是在我能承受的范围里,拼尽全力护他一次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呢喃,带着一丝期盼:“希望他在专门学校里,能安安稳稳的,别再犯傻了。”

    姜绵心里叹气,对错纠葛,爱恨难辨,可所有逾越法律的冲动,终究要用自身代价来买单。

    审讯完曹青山,宋延和姜绵没休息,直接去审讯曹庆山。

    曹青山该交代的全都交代了,审讯曹庆山只是走个过程,核实细节。

    曹庆山安静地坐在审讯椅上,眼底一片清明。之前刻意装出来的疯癫、神志不清的模样,已经消失不见。

    看见宋延和姜绵推门走进来,他抬起头,不顾一切把所有罪责揽到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“所有事都是我做的!丁景生的尸体是我拼接缝合的,跟我哥一点关系都没有!你们要抓就抓我,千万别抓我哥!”

    姜绵看着眼前幡然醒悟的少年,语气淡然:“你护着你哥的这句话,你哥也同样一字不差地跟我们说过。只可惜,他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完整交代了。”

    她继续说道:“不过你是幸运的,未满十六周岁,不承担刑事责任,不需要坐牢,后续只需要进入专门学校接受矫治教育。但你哥不一样,他年满十八,情节属实,涉嫌侮辱尸体罪,依法要面临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结果,曹庆山毫无预兆地放声大哭,哭声嘶哑崩溃,满是无尽的悔恨与自责。

    “都怪我……全都是我的错。如果当初不是我一心想着报仇,非要杀了丁景生,我哥就不会为了我铤而走险。是我害了他,所有一切都是我造成的。”

    等曹庆山的哭声停下来,姜绵轻声询问:“你从前那么喜欢丁景生,满心满眼都是他,为什么最后,会生出杀了他的念头?”

    曹庆山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哽咽道:“我以前是真的喜欢他,掏心掏肺地对他好。我以为我们是真心相爱,哪怕旁人不理解,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万万没想到,他从一开始就在骗我,耍我。他跟我在一起,只是觉得新鲜好玩,只是把我当成排解欲望的工具。”

    “他害我落下终身后遗症,一辈子都抬不起头,日日活在煎熬和屈辱里。”

    “我所有的喜欢和真心,最后换来的是无尽的折磨和一辈子的阴影。爱早就被他一点点磨成了恨,我不想放过他,我只想让他为自己做的所有恶行,付出代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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